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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浦路有诡之边城噩梦[新闻]

发布时间:2020-11-13 14:19:21 阅读: 来源:刨冰机厂家

边城怎么也没料到手里的火车票会因为一场大雪而就此报销,更无法想象这个雪夜要在公交车里度过了。

起因是这样的:或许是一时冲动,大四期末考试的最后一天,边城突然决定要去看望外地求学的女友,于是利用午休的时间在校园代售点买了一张卧铺火车票,当天考试结束稍作休息后便踏上了行程。而天公不作美,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雪,而且越下越大。

边城所在大学距离市中心很远,而且中途还要横跨一条大江,夏天可以乘船,冬天走过江大桥就是唯一途径了。边城走出校园的时候天已经渐渐黑下来,当他冒雪踏上 54路公交车的时候就隐隐感到不安,经验告诉他,天黑路滑,这样的雪天,对于路面不宽的过江大桥来说是极有可能堵车。然而,边城只考虑到了堵车的可能性,却没料到真的堵车要怎么办!

公交车开着暖气,温度很让人舒服。边城坐在公交车右侧中间靠窗的位置上,透过车窗望向远处空旷的田野,微微皱眉。鹅毛大雪肆意飘落,能见度实在有限。车内的座位基本坐满了人,没有座位的人也聚在一起嘻嘻哈哈说笑着。还有半年就毕业了,边城看着学弟学妹们无忧无虑的挥霍青春,不由得感慨时光的飞逝。

就这样,公交车走走停停,终于在过江大桥上彻底被堵死了,透过车窗,汽车长龙连绵不绝,稍远些的都隐匿在漫天飞雪中,边城此时真想有双翅膀飞去车站。

半个多小时,车轮微丝未动,照此情形,估计很难赶上火车了,万般无奈,边城掏出手机不断地对远方女友赔礼道歉,让边城欣慰的是,女友通情达理,并嘱咐自己早些回学校去,边城满心答应,但公交车堵在过江桥上,前不前,后不后,回学校只能步行。边城曾经步行过一次,如果是雪天,这样走回去至少需要两个半小时。

又一个钟头过去了,司机师傅被其同事告知江桥出现严重交通意外,很难处理,做好一宿被堵的准备。当乘客被告知路况,短暂喧闹后,真的有一些学生模样的男女下车往回走。边城一番思量后决定留在车上,天寒地冻外加下着大雪,难走不说,江桥上安全也没保障。

好在公交车上开着暖风,留在车上的乘客至少不用受风雪冰冻之苦。边城百无聊赖,漫漫风雪夜只有玩玩手机打发时间了,直至接近十一点钟手机电量耗尽,边城此时倦意上涌,索性靠在靠背上休息,这一休息竟让边城睡了过去。

睡梦中,边城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带着女友泛舟湖面,说着侬侬情话,女友甜美可人的模样让边城深深陶醉,正欲向前靠近她时,女友对着边城用力一推,边城随即落入水中,他不会游泳,但也没有怎么挣扎,水下很黑,水面波涛轻轻涌动,轻抚着边城的面庞,很舒服,也很痒。这时边城感觉到了冷,不禁打了个哆嗦,他慢慢地下沉,一直沉到湖底,站在湖底,边城发现这湖底还沉着许多人,这些人慢慢地动了,迈步,走向自己。他发现走向自己的那些人不是别人,都是自己,一模一样的自己。

“啊……”边城醒了,是被吓醒的,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噩梦,却想不起来梦见了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车上的暖风停了,车里仿佛冰窖一样地寒冷。窗外依旧下着大雪,车厢内几乎没人再说话了,估计捱不住漫漫长夜都走回去了吧。边城看了看手表,凌晨00:37,他裹了裹棉衣,双臂搭在前面的座位靠背上又埋头睡起来。

可是坐着就是不如躺着,边城感觉颈椎都要扭断了,他扭了下头,不经意的眨了下眼。然而就在眼睛余光里,一双隽美的高跟鞋就停留在他脚边。边城被那双漂亮的鞋子和圆润的小腿吸引,真是完美的搭配啊,忍不住再次睁眼窥视一下,哪还有那双美腿呢,边城小小的遗憾了一下。下一刻,边城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啊,公交车上已经没有几个人了,黑漆漆的车厢内,谁会有座位不坐却无故地站到别人附近,非奸即盗啊,边城警觉的回头望望,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也许是自己眼花看错了,或者不够清醒做梦了,边城这样认为。

窗外依旧大雪纷飞,车厢内冰寒彻骨,他此时真有点后悔没和其他乘客一同走回去了,看着公交车内三三两两为数不多的乘客,边城有些动摇了,不行自己走回去吧,能怎么样呢,松浦路就那么一条,小心点就能走回学校,躺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一觉总比在车上挨饿受冻好啊,而且不知道明天能否清除故障顺利通车,与其苦等不如辛苦点。

边城终于下定决心要一个人走回去,他起身来到前门,司机师傅不知从哪弄的军大衣盖在身上,正睡的鼾声如雷。边城轻轻推醒司机师傅示意自己要下车,司机很不情愿地打开车门,等边城下了车又迅速关上门,拉过大衣接着睡起觉来。

刚下车的边城瞬间被寒风和飞雪吞没,令边城没想到的是,室外的温度竟然这么低,边城用力裹紧棉衣,冒着风雪向公交车相反方向走去,走出没多远,边城就听见公交车门打开的声音,边城站定扭头望去,并没有谁下车,此时边城也很希望有个路途上的伴儿,说说话就不觉得远了。

沿着过江大桥人行通道走着,厚厚的积雪深可过踝,之前乘客的脚印早已被雪覆盖了,边城发觉在这样的积雪中行走竟有些吃力。路上的各种车辆也已经覆盖了厚厚的积雪,车内都熄了灯,整个世界除了飞雪,一片死气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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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一心想快点回到学校,然而,不知何时,他却感觉背后一种怪异的感觉,似乎这个时间这个雪夜行走的人不只他一个。警觉的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身后,除了漫漫飞雪别无他物,黑暗外加大雪极大的影响着视线,他努力收缩瞳孔,最后终于捕捉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边城并没有放在心上,继续前行,时不时回头看看,在这漆黑的雪夜,他还是很希望有个伴儿的,希望后面的那个人叫住他搭伴儿同行。边城再一次回头,发现那影影绰绰的身影逐渐清晰,边城大着胆子站定后,犹豫再三后高喊道:“喂,后面的,要不要一块走啊,搭个伴好不啊。”多半对于这样的邀请别人会同意,至少要回复一声,然而,那模糊的影子不但没有回应,还站立不走了。

边城有些失落,看来人家不同意了,或许人家是个小姑娘,不好意思了,不过想想有哪个小姑娘这么大的胆子,在这人烟稀少的过江桥附近敢一个人走夜路,除非精神有问题,或者干脆就是个脏东西,一想到脏东西这个字眼,边城不禁胆寒了一下,埋怨自己走夜路还自己吓自己。随后,边城转身继续一个人走。

他仍旧不时的回头看看,发现那身影每次都越发的清晰,边城仔细观察,发现那个人穿着一件白色戴帽子的羽绒服,帽子戴在头上,有着过肩的头发从帽沿两旁垂下并随风飞舞。尽管影影绰绰看的不够清晰,但边城可以肯定那是一个体态婀娜的女孩。

忽然一阵狂风吹过,飞雪灌进边城的脖颈,边城下意识的转身。却看见远处的那个女孩同样也被吹落了帽子,长长的头发在风中飞舞,边城正要看看那女孩的芳颜,可是那浓密的头发严严实实地覆盖了面庞,然而下一刻,边城就看到那女孩飞舞的头发就如同失去了和脖子的联系,被风吹落在地,女孩迅速俯身抓起那团滚落的头发,又急急忙忙地塞回到羽绒服的领口,然后戴上羽绒服的白色帽子。

边城没有看到女孩的脸,除了那团滚落的头发外,女孩羽绒服领口以上空空如也。羽绒服帽子裹着的就是一团头发而已。也许,那衣服,裤子,鞋子,手套里都填满了密密麻麻的头发。

边城无法淡定,他转身就跑,一直以来,跟着自己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女孩,巨大的恐惧感涌上心头,当看到帽子下的头发被吹落的瞬间,边城甚至从头皮一直麻到脚后跟。

边城拼尽全力奔跑,他要远离这个不知什么东西的东西,他不敢回头多看那东西一眼,而且他听得到后面有跑动的声音,他知道那个东西在尾随着他。他边跑边敲打路上车辆的玻璃窗,可是竟没有一辆车对他这不友好的举动做出反应。

一辆54路公交车出现在他视野中,边城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用力敲了几下车门,令他欣喜的是车门竟然开了,还传来司机师傅的不满:“要上车就快点,别磨磨唧唧的,冷!”

边城面对指责心里竟然异常欣喜,他就怕门开了却毫无动静,那样他一定怀疑有猫腻,一定不会上车。他回头看去,只见穿白色羽绒服的那个东西也正跑向自己,双臂下垂,步履怪异,如果真让他这样追下去,不累死才怪。边城毅然上了车,随后司机师傅关上了车门。

边城一直躲在最后一排座位上,公交车上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可以听见人们的低声交谈。边城累坏了,也吓坏了,小心翼翼的看向后车窗,车外并无追赶他的那个东西。

然而,当他转过头后,车厢内赫然站着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孩,也戴着白色羽绒服的帽子。此时她正站在车厢中部靠近右侧座位的地方,可以隐约看见秀发顺着帽沿垂下,如果没有刚才的恐怖经历,边城会被这个美好的背影深深吸引吧。这时那女孩正以一个微微向前弯腰的姿势站立着,垂下的头发更多了。

她就那样弯腰站着,站了许久……

边城大气不敢出,透过他前面靠背椅缝隙紧紧盯着那女孩的一举一动,不知那东西意欲何为。

“啊……”边城听见一个惊恐的叫声,声音来自那个白色羽绒服女孩的方向。‘一定是有人发现了这个女孩的秘密,被吓到了吧’边城这样想着。

不久之后一个男孩离开女孩旁边的座位,他没有看旁边女孩一眼,似乎根本看不见一样,他走到司机旁示意司机下车,司机打开车门,男孩走下车,随后女孩也来到司机旁示意下车。

看过这一幕,边城崩溃到了极点,他突然想起自己敲开车门时座位上的司机也是盖着一件军绿色的大衣在睡觉!刚刚下车的那个男孩着装和言行举止就是自己最初下车时的样子!那女孩头发拂过自己脸庞是什么感觉,边城梦中经历的一切突然浮现脑海,那头发拂过脸庞不就是水波拂过脸庞的感觉吗!

边城突然想到自己应该看看时间,颤抖着转过手腕,手表显示的时间是00:37,边城突然觉得脑子不够用了,手表指针还在走,自己刚刚经历的种种究竟是真是假,还是说目前为止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或者自己仍在梦中。

也许当初自己下车时,最后排就有一个自己在目睹刚刚的这一切,而那个自己也经历了自己刚刚所经历的全部惊悚遭遇,最后也躲在自己的这个位置。玻璃窗外唰唰响动,边城扭头看向窗外,赫然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东西,原本是脸的地方,满满的都是头发一直垂下,它就那样做着抬头观看的姿势,贴着车窗看着自己,不知看了多久!

“啊……”边城醒了,是被吓醒的,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噩梦,却想不起来梦见了什么。边城看了看手表,凌晨00:37,他裹了裹棉衣,双臂搭在前面的座位靠背上又埋头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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